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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城,路只有一条 (1/2)

吉她说完转身就走,尔戴急忙追上去,却被服务员拦住了,说:“先生您好,您还没结账呢。”尔戴只得到前台去结账,走出饭馆时发现吉她还站在门口等他,他走上前,说:“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我是狗,我是条疯狗。”

吉她恼了他一眼,说:“就是因为没拴绳,才等等看看有没有乱咬人。”说完这句话,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尔戴作了个揖,说:“谢谢主人关心,请问我们的吉大官人,接下来我们有什么安排?”

吉她环顾四周,说:“山城就这么大,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平时我就逛逛商场什么的,总不至于你千里迢迢跑来,让你逛商场吧?”说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要是麦迪尔在的话可能会好点儿,他知道的地方肯定很多。”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想:他这个无业游民,每天时间那么充足,肯定是到处走才能消磨那百无聊赖的时光。

尔戴说道:“没事儿,逛商场也行,‘逛’这件事情吧,重要的从来不是在哪儿逛,而是跟谁逛,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逛商场也挺好,怎么看都像一对老夫老妻。”他说完诡异地笑笑。

吉她听到他的笑声,打了个冷颤,说:“现在虽然阳光也不算太猛烈,不过在外面走得久了也挺热的,我们就先去步行街看看吧。”

尔戴提高了嗓子说道:“好嘞。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把车开过来。”说着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吉她喊道:“行了,别取车了,离这儿不远,大周末的那边不好停车,我们走过去就行。”

尔戴回头说:“行呀,你带路。”

于是两个人便并肩而行,走上了一座桥,尔戴说道:“山城其实也挺不错的,沿河而建,符合大部分城市的建设特点。”尔戴在说“城市”时犹豫了一下,因为山城虽然说是一座“城”,但把它归为“城市”还是有点夸大了。

吉她笑了笑说:“这是绥江,贯穿山城,江的两岸分为南北,据说以前山城规模很小,中心基本在江的北边,江的南边就只有几条马路,不过现在发展起来了,南边也建起了不少楼盘,这才热闹起来,刚才我们吃饭的那条街也是最近几年才形成呢。”

尔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排街,桥头的地方是个十字路,路的西边是个不大的广场,上边一个大牌子写着几个LED的大字:城市广场。于是说道:“这个广场有点小,配不上这名字。”

两个人这时候已经过了桥,站在桥的另一端等红绿灯,吉她说道:“这位大少爷,这里是山城,已经是整个山城县最像城市的地方了,唉,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绿灯亮了,一群人跑着过了马路,吉她也快步跑向前,尔戴只得也跟着跑过去,对面也是一群人跑了过来,尔戴感到疑惑:过个马路而已,至于吗?就不能好好走?但是当他过了马路回头看时,才发现了原因:原来路中央有个安全岛,而这个红绿灯的时间非常短,如果不快点跑过来,那么只能在安全岛上等下一个绿灯,并且这个红灯的时间还老长。

吉她看他回头瞧着红绿灯,说:“一座小山城,许多设施你一个大城市来的孩子会很不习惯,我刚刚没让你开车过来,就是怕你被那乱七八糟的路给绕晕了,我在这里待得久了,哪些路单行,哪些路口不能转弯,哪些地方不能停车,到现在还没搞懂呢。”

尔戴加快几步追上吉她,说道:“想不到你还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喜欢我了吧?”

吉她说道:“行了,别贫了,我们快到了,快点儿。”

两个人又过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红绿灯,便到了步行街,尔戴说道:“这里才有点城市的样子呢。”

吉她和尔戴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商场,吉她说道:“其实刚来的时候我也不习惯,想想我们以前在南工大学的时候吧,刚出校门就有地铁,逛的地方那就多了去了,而在小小的山城,一切都没有了,即便是公交车,我都不太会坐,就只记得到高铁站的路线,那时候就想,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其实想想我这种想法也太可笑,甚至都有点儿鄙视自己,我本来不就是来自一个小城市的吗?那里也没有地铁,就是公交车比这里也强不到哪儿去。不就是读大学时在大城市待过几年,就养出了一身的富贵病了,其实现在就是回到自己原来的状态而已。于是这样自我安慰了一段时间,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山城特殊的风俗,也习惯这样一种生活方式,不紧不慢,不声不响,要不是你来了,我都快忘记那些大学时光了呢,也忘记了大城市的模样。”

尔戴听吉她这么说完,心里“咯噔”地猛跳一下,他听出了吉她说的都是心里话,但这也是他感到害怕的,如果她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那么他还可以带她离开,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又多了几分困难。他低声说:“难道你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待在这里吗?找个本地的男生,然后结婚、生孩子,在这山城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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