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叶子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花秋礼刚结束一堂实战课,脸上挂着不太明显的汗渍。
她去洗了把脸,杜景明在外面的走廊上等她。
出来的时候,她脸上还挂着水珠。
杜景明和她并排走,聊着实战课的事。
“怎么样?”
他问花秋礼,同时把准备好的巧克力棒递给对方。
花秋礼撕开包装,
“就那样呗。”
杜景明浅笑:“又是第一。”
花秋礼一直很优秀,他知道。
咬着巧克力棒的人抬头看着他,很骄傲地挑了下眉,神情里尽是自知的优秀与满意。
“那当然。”
午后的阳光恰好笼住她们,花秋礼脸上未干的水迹顺着脸颊滑下,滑过脖颈,晕湿白T恤的领。
杜景明忽然就怔住了。
原本酝酿好的赞扬就这样被咽下。
他一个晃神,花秋礼就甩下他一小段距离。
发觉跟在身边的人不见了,她转过头:“你干嘛,跟上啊。”
杜景明这才迈动脚步:“哦,来了。”
从看着对方的背影到上前与她并肩,杜景明悄悄用余光看了对方一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夏天了,天气好热,蝉鸣好吵。
含羞草的叶子染上绯色。
【白泽】
花秋礼在妖怪学院接触的第一个人是白泽。
麒麟闻到了她的味道——或者说是一个高灵性者与大气运者的味道,于是让白泽把她带回来。
白泽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东西。
即使他还达不到白泽一族顶峰时期的实力,那些与生俱来的东西仍旧存在。
花秋礼并不知道,很多很多时候,白泽那一千一万只雪白的眼睛为她而张开,于天地间,于树荫下河流里注视着她。
包括初见之时,那些眼睛看着她,看见过去也看见未来。
他看见血与火,却也看见灾难会终结。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看见未来的人不可以随意改变未来,除非万不得已。
那他看见的算是万不得已吗?
灾难终结了,好像一切都很完美,她们的目标达到了。
可是血与火呢?
因为达到目标,所以痛苦和牺牲都是无所谓的吗?
牺牲少部分人救大部分人是值得的吗?
他不知道。
可是如果连生命的重量都可以比较,她们还能剩下什么?她们的底线是否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一降再降,最终消亡?
可是如果去改变,她们还能走去哪里?前方还有更好的路吗?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或许上天不允许任何人改变既定的路,作为看到未来而有可能去改变它的人,白泽被命运推上了死亡的道路。
拥有了什么样的运,就要承担什么样的运。
这句话对任何人都适用。
命运要花秋礼做救世主,所以命运让她活着。
命运不允许任何人偏移、破坏既定的轨道,所以祂在白泽做出决定之前推他去死。
而关于那些问题的答案,一直到最后的最后,生命的尽头,白泽也不知道。
【花秋礼】
也许走到最后,陪着你的始终只有你自己。
恰如最后推她前进的是杨雨柔,另一个自己。
世界在一点一点好起来——至少她们挺过了灾难,而今百废俱兴。
但是很多时候,花秋礼会察觉到那种刻骨的、始终存在的痛。
生长痛。
花秋礼想到了这个词。
就像生长过程中因为身体的成长而出现的小腿抽筋和生长纹,同伴的血也是她身上的生长痛与蔓延交错的生长纹。
她们要她成长,成长成一名合格的救世主,沐浴着亲朋好友的血长大,踩着至亲至爱的尸骨荣光满身。
要她舍弃自己珍视的一切去保护更多人。
她们要她长成众人期待的模样。
望着因她与同伴们燃起的万家灯火,她会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边,空空荡荡。
她想起自己的老师、朋友、恋人,最后发觉自己孤身一人。
漫长的、持续着的、久久不结束,也许永远不会结束的,生长痛。
【终局】
“你的pose好出片。”
熟悉而欠扁的话在耳边响起,花秋礼没忍住想打人。
然而转头之后,她看见几个泛着荧光的半透明魂体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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