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这是什么生物的眼珠子了。
“貘?”
越凌风和侍书摆出同款问号脸。
白朕:“就是梦貘,一种掌管梦的生物。”
越凌风歪歪脑袋:“听起来没有很厉害嘛。”
只是梦而已。并不能在现实里影响什么啊。
白朕:“不是你想的那样。”
“即使只是最弱小的貘也能编织梦境,连续不断的噩梦会影响人的精神状态。”
“而强大的貘能够编织出足够真实的梦境,甚至会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永困幻梦,或者把梦里貘编造的事当作真的,在醒来后杀死现实中的人。”
为了让她们理解,白朕举了个例子:
“比如貘给你编造了一个梦,”她看向越凌风,“梦境里侍书想要杀你,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欺骗,只是为了吃下你的心脏获得永恒的美貌,而后你醒来了,庆幸这一切都只是梦,却突然听见侍书真的在吩咐猎人要杀你,那你会怎么办?”
越凌风觉得这个故事也太离谱了,别的不说,王宫里哪里来的猎人?
更何况,以白朕天天在她寝宫晃的频率,她醒来肯定会先看到白朕。
所以她坚定地说:
“那我肯定还没醒。我会继续睡觉,等待自然醒来。”
听到她的话,白朕轻轻笑了一下。
越凌风觉得很奇怪,她的话很好笑吗?
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你笑啥?”
话说回来,“啥”这种简洁明了但不符合王室社交礼仪的语词还是跟白朕学的。
却见白朕脸上的笑容逐步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极致夸张而灿烂的笑容。
“是吗?”
望着那个笑容,越凌风再不敏锐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白朕不会这样笑。
侍书不会这样沉默。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这样笑,这样呆板,简直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那种浮夸的,露出一整排尖牙、甚至能看到牙龈的笑容,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属于人类!
然而已经晚了。
“白朕”的脸开始在她面前融化,到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森白的牙齿和鲜红的、长长的舌头。
而她根本动不了。
“那你就继续睡下去吧,白雪公主。”
身旁的“侍书”也开始融化,像宫里彻夜燃烧的蜡烛,落下一滴滴蜡泪。
越凌风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醒来的第一个瞬间,越凌风听到了清脆的鸟鸣。
她望望窗外的绿树与忙碌的侍从,又抬头看看高悬于天的太阳,恍惚间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就好像她从前并不生活在这个世界、这是她第一次来一样......
下一秒她摇摇头,把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甩出去。
真奇怪,她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她在这个世界、就这样生活了十几年。
有侍女来服侍她洗漱,穿戴整齐后,越凌风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心里莫名感觉缺了些什么。
好像少了......某个人?
那种奇怪的、陌生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她照常去见王后,她的新母亲。
还没踏进母亲的居所,她就听见了母亲奇怪的话语:
“魔镜啊魔镜,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越凌风止住了脚步。
不对啊。
她想。
这句话不对。
明明应该是......是什么来着?
——公主啊公主,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魔镜
有什么划过脑海,她却死活抓不住痕迹。
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她的意识又一次陷入黑暗。
再次苏醒。
越凌风还是站在王后寝宫门口。
“猎人,我要你杀了白雪公主!把她的心带回来给我吃掉!”
王后狠厉的话语从宫殿内传来。
越凌风恍惚了一下,想起继母因嫉妒自己的美貌而要杀死她。现在应该是在吩咐猎人任务。
她应该逃走。
她逃走了。
什么都没有带,什么都没有准备。
白雪公主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王宫,但侍从们就好像集体失明一样,没有人对她离开的举动做出什么阻拦。
越凌风逃到了一片森林里,她实在跑不动了。
猎人追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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