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探出脑袋的林姝礼。想到刚刚她也是如此,怕她有事,徐昱山要起身走过去。
他刚动,就见林姝礼披着外衣钻出帐子,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徐昱山掩唇咳了两声:“夜里风大,林小姐小心着凉。”
“我不冷。”林姝礼摇头,见他往她身上瞟一眼,她也跟着看,这才发觉自己衣服没穿好露出了里衣。
林姝礼背过身扣好衣服,往徐昱山身边一坐,双手放到火堆上取暖。
她身子畏寒,纵使容青给她裹得紧紧的也捂不热。这会儿烤着火,跟冰遇水融化差不多般的感觉。
“睡不着?”徐昱山用一根粗树枝拨了拨柴火,火堆顿时噼里啪啦的响,猩红的火星子溅起相撞。
林姝礼用捂热的双手贴住脸:“嗯。”
徐昱山不知说什么,沉默。
林姝礼找了个话题:“我们回京大概要多久?”
徐昱山:“不到两个月。”
林姝礼心里算算,暖黄色的火光映在她柔和的脸上:“那快的话或许能赶上春节。”
“应该可以。”细小的木柴被烧成黑炭,徐昱山又添了些进去。
林姝礼叹惋,眼里的点点碎光黯淡:“我已经很久没和父亲、哥哥姐姐一起过年了。”
徐昱山垂眸一笑:“今年可以了。”
“你呢?”林姝礼问他。
徐昱山没懂:“什么?”
林姝礼:“徐公子从武,军务繁忙,每年有和家人一起过年吗?”
徐昱山抬眸,跟她四目相对:“我无父无母。”
林姝礼无措:“啊……对不起。”
“没事。”
徐昱山移开目光,视线凝上火光:“夜已很深了,林小姐早点睡吧,免得明日又睡过头。”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她说的。
林姝礼脸红,不知是被火暖的还是如何:“不会的。”
她起身:“那我去歇息了,徐公子你也早点歇息。”
徐昱山浅浅回应:“好。”
约莫是心有所想,林姝礼一觉睡的浅,醒来时还赶上了日出。
大家煮了粥喝,收拾完便上路。
傍晚时分,终于出了扬州地界。
林姝礼掀开车帘,回头看了眼挂满绿植的界碑,总归是待了七年的地方,心中留念。
容青揉揉她肩膀:“小姐,以后总有机会回来的。”
“但愿吧。”林姝礼放下车帘。
扬州与是富庶之地,来往的人多,路上也零星建了几个驿站。
夜完全黑之前他们到达一家名为客来的驿站。
驿站呈一个凹字型,三层楼高,前院修得很大,里面停了两辆外观朴素的马车。在这样的荒郊野外,能有一个如此规模的驿站实属难得。
守门的小厮见了他们便知大客户来了,喜笑颜开地迎上来:“几位住店?”
“嗯,可有空余房间?”徐昱山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环境。
“有有有!”小厮侧身,热情道,“各位客官里面请。”
众人跟着小厮走,徐昱山停下吩咐:“你们暂且等等,房间开好了再唤你们。”
小厮笑着说:“各位想必赶路辛苦,还是进来等吧,喝杯茶歇歇!”
徐昱山点头:“那便进吧,留几个人看好东西。”
容青扶着林姝礼下了马车。林姝礼跟在徐昱山身后进入大堂,环视一周,见还有几人在用饭。
林姝礼饿了,拉了拉徐昱山的衣袖:“徐公子……”
徐昱山侧某,挑眉无声询问。
林姝礼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点饿了。”
徐昱山颔首,回过身跟柜台做事的说让他叫厨房备些饭菜。
林姝礼弯弯眉眼。
房间在二楼。
徐昱山住她隔壁,在林姝礼和容青推门入屋前叫住林姝礼。
林姝礼动作停住:“怎么了?”
徐昱山走近低声道:“进屋说。”
关好门,徐昱山往里走了几步,扫了下房间布置,走到林姝礼身边,“待会下楼吃饭,屋子里不要留贵重物品,晚上睡觉不要睡太深。”
林姝礼当他关心她安危,乖乖应下:“好,知道了。”
容青自觉跟两人隔开距离,待徐昱山走了才凑过去,偷笑:“小姐,徐公子还真是细心呢。”
林姝礼没好气的戳她额头:“快收拾,然后去吃饭,好饿。”
容青放下包裹:“是是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