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绳索,在牢房外将绳索中间的凶器交给清缘。待清缘自尽后,再扯着绳索将凶器抽回来即可。”
她方才粗看过尸体。她虽不是专业的仵作,但那伤口切痕明显,只在与脖颈连接的地方有细微的撕裂伤。这定不可能是竹片能产生的伤口,而是利器。
谭令已经被接连而来的变故吓得失了计较,只觉得有万千疑惑,却扰扰乱乱,一时理不清思绪。
“凶手,在牢门外?”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出口后,他脑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蹦了出来。
清缘不是自尽吗?
他自己不就是凶签案的凶手吗?
这玉罗刹定是想趁机给自己罗织罪名!
“你浑说!进出大理寺狱都要搜身!绝不可能有人带刀行凶还能安然离开。”
为了防止凶犯夺刀,大理寺狱内值守的狱卒也不会佩刀,狱外的狱卒才有佩刀。
“这不可能,你血口喷人!凶器在哪里?”
玉浅肆直起身子,望向长廊尽头那间矮小阴暗的小厅。来时她路过那里,应当是间刑房。
狱卒不可佩刀,但刑房里可不缺满是鲜血的利器。
地上的茅草,就是为了掩盖凶手拉绳索时留下的血痕。若是没有这层草,定然会留下一道清晰的拖曳血痕。
所以清缘不得不提前铺好这一层枯草,在凶器被抽出来后,随便寻根棍子伸进牢房内翻两下,就能打乱枯草上的痕迹。
而能做到这一切,便只有清缘在牢房内与凶手合谋才可成。
若是清缘直接使用利器自尽于牢中,那么大理寺内可以自由活动的所有人都逃不了嫌疑。唯有此举才能在完成他自以为的凶签案最后一环的基础上,不牵扯进同伙。
从清缘束手就擒开始,她便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总觉得这人认罪的态度太过于坦然。被抓后又是一语不发,泰然赴死的模样,偏生他经历简单,身份上也查不出任何的问题,让人无处着手。
昨夜抓了个人,故意搜完身将二人关在一起。就是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
即便是那人杀了清缘,那人也算是条新线索。可没成想,他们二人相安无事一整晚,待清缘进了大理寺狱反倒出了事儿。
玉浅肆此刻心中倒也有些复杂。
喜的是,此事果真如她所料,背后不简单。可难的是,偏偏是大理寺。她右手扶到腰间,抚摸着藏在腰间的一块刻着花卉的小牌。
这下,大理寺的人从上到下都与少主不对付,查起来可就费功夫了。
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该如何做,王嵩身边的药安便赶了过来,走到玉浅肆身边,朗声撑腰。
“小公爷听闻此事,已入宫觐见陛下陈说事情经过。特命无涯卫暂时接管大理寺狱,所有狱卒并大理寺少卿在查清真相之前全数羁押,待明日圣人早朝之后再做定夺。”
谭令闻言,明白此事已无回转余地。整个人瘫软倒地,止不住地呻吟。
此次提刑司查办凶签案,的确是圣人亲命。
去岁十月开始,江南凶签案连死八人。
大盛朝尚佛,此事闹得满朝上下人心惶惶。
圣人为安抚民心,朱批御命,令提刑司全权接管此案,一切以断案为先。务必尽快查清,给天下一个交待。
可没想到这玉罗刹着实有些本事,仅仅五日之内便抓到了真凶。
如今朝堂之上,齐国公府小公爷王嵩手眼通天。
唯有以大理寺为首的三法司还未被王嵩染指,因而对一年前由王嵩一手安排的提刑司恨之又恨。
不仅日日担心其会分了三法司的权,帮着王嵩乱权专政。
又忧思传闻中的玉馆主真的断案如神,逐渐架空大理寺。
是以,他们时时打压,刻刻严防,却最终还是败在了他们手上。
玉浅肆盯着面前软烂成一滩的谭令,又何尝不恼。
虽然清缘是真凶不假,但此案还有一些问题让她十分困惑,亟待解决。
只是清缘一路上就跟入定了一般,无论诚恳相待还是言语挑衅,都不发一语,实在是难缠。
突然,玉浅肆灵光一闪。
伯懿!
他们二人在一起被关了一夜,或许伯懿与清缘交谈过。
想到此处,玉浅肆当即交待耀光细查大理寺狱所有人,务必要将清缘进入狱中后的一举一动都摸清。
自己则急忙返回提刑司,却在门口,看到那顶雪青色的马车并未离开。
药安侍立在一旁,似是在等自己。
她止住脚步,上前询问:“少主......不是入宫了吗?”
王嵩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清浅而有力,带着莫名让人安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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