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女的”;可分手之后,何西已经改了这可笑的毛病,不知怎地今天竟然被王信引出了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我明天要跟爸妈去普陀山,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佛祖的吗?”坐在对面的王信开口轻松地结束了上个话题;
“不必了,你自己在菩萨前专心悔过吧,我就不劳你分忧了。”何西打趣道;
“我这坦荡荡的一生何须如此;”王信抬手看了看表,“我们家一直有这个传统,每年春天都要去一趟,我妈就特别信这个,到了那先还愿,再许愿,来年再还愿,严谨的借贷模式。”
“那你去年都跟菩萨求什么了?”何西问;
“我去那从来不许愿,你看我什么时候用过信用卡,借贷这东西容易上瘾;我每次去普陀主打一个跟菩萨谈心,自我剖析,自我开解,让菩萨看到我的美好品德和真诚本质。”
何西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到庙里还这么多话?菩萨哪有时间听你啰哩啰嗦,要是实在话多到无的放矢,你不如写小说去吧。”
“哎,你还真别说……”王信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你真没有要带的话?我这可过时不候。”
“你这怎么还替人借贷呢?怎么着?今年帮我许愿,明年再替我还愿?搞代购?”何西问;
“我错了,算我多嘴,”王信赶紧打住何西的揶揄,看了一眼手表:“我今天来不及跟你吃饭了。”
“行了,你快走吧,我也得回公司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两个人一路走到门口,看到正门门口正在临时维修,保安指引他们绕过大堂,从北出口走;他们随着保安手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没过几十米,何西发现两个人竟然走到了半岛酒店大堂,王信用手肘碰了碰何西:
“你看左边那俩人,绝对是狗仔!”
何西朝左边看去,穿着不起眼的一男一女,男的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摄影设备,女的则四处张望;那相机一看就是专业选手,
“这个时间是在拍什么明星八卦吗?”何西问;
“我听……”王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听他们说,有个娱记大前辈出来创业了,最近想搞点大的,好多公司都收到了公关邮件,什么公关邮件,那不就是勒索信嘛!”
杨寄柔前两天刚跟他说了这个八卦,身边一个签了大经纪公司的演员朋友,听经纪人说公司收到了一堆勒索邮件,内容大致是“我方拍到了贵司签约艺人某某与某某的素材,为了公司发展和艺人前程,请尽快与我方联系”等等话术。当时王信还对这种行为表示质疑,不理解当代狗仔怎么会用这种低等手段谋事,时代已经进步到了今天,香港娱乐圈的精华一点没汲取,糟粕却全盘接收。
“哎,真的有明星!”何西拍了拍王信,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西侧走出来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身后还有两个女生跟着,“叫什么来着,我昨天还看了他主演的电视剧呢。”
“路北阳。”王信回答到。
王信记得这个人,上周杨寄柔很兴奋地说自己争取到了个大戏的角色,合作的演员正是眼前这位路北阳,看着比电视上要清瘦许多的他,王信有点出了神,何西的问话打断了他的遐想:“拍了吗?他们拍照了吗?”
王信被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然后抬头看向了狗仔的方向,两个人正凑仔一起低头检查相机画面,“看样子是拍到了。”王信回答道。
跟何西道别离开酒店后,王信一路开车都在回忆刚才的画面,他脑子里突然展开了一幅身着盛装的杨寄柔挽着路北阳走在红毯上的画卷,视觉上便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四周加持着喧哗声与闪光灯,光是站在那,自己放佛就已经是多余的存在……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王信从未对光鲜亮丽的演员或是明星行业产生过向往或是欣羡,上学的时候大家都在一个小校园里,并不会因为谁是表演系,就在校园里高人一等;剧场里也经常能看到已经成名的师兄师姐们的身影,这些看似熠熠生辉的人们也从未让王信产生过隔阂,甚至是诱发他的向往,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像是个不速之客,放佛与杨寄柔身处两个图层,而下一步,他就会被隐藏,被弃之如敝履,这种莫名的不安让他开始有一点暗暗恼火,他看了看手机屏幕,随手按了关机键,不自觉地把油门踩得更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