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了,周知府再一次对段离燕的决定有了质疑。
他站在那里,脸上不卑不亢:“请王爷三思!这里可不是后宅里的闺房。”虽然一向不爱女色的段王爷有了红颜知己,他很高兴。但他还是得尽臣子的职责,万不能叫王爷被妖女给迷惑了。到底还又在心中嘀咕,王爷是不是久旱逢甘雨,一时之间昏了脑子?看来这老房子着火,燃烧的速度让人措手不及啊。
后宅里的闺房?周知府,这是什么意思?孙南枝挑了挑眉。
她虽然是个痴迷于功夫的女子,但也不至于被周知府鄙视成这样罢。
段离燕回头,看了孙南枝一眼,眼神中带着安抚。哦,看来周知府这般说,定然有内情。
段离燕又回过头去,脸色坚定地看着周知府:“周知府,本王向来不会拿西南府的公务当作儿戏。”
年轻的王爷脸上,是丝毫不迟疑的决断。
看起来很清醒啊。可段离燕越是清醒,周知府却越发的怀疑孙南枝。
虽然周知府心中对孙南枝的能力仍旧存了极大的质疑,但仍恭恭敬敬的垂下头:“是。”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省得了,也用不着自己说再多的废话。
这周知府也是个实干的行动派。
他再度说话时,内容已然转入了公事:“王爷离开这二月余,府衙积累了一些事情,须得王爷定夺。如今,是不是都该与孙侍卫交接了?”
孙南枝:“……”虽然段离燕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接手,但是不是得有一个旁听的过程啊?这周知府看来,很看不起她啊,想迫不及待地让她出丑。
却听得段离燕淡然道:“自然是的。”
孙南枝便眼睁睁地看着周知府命人将一大沓册子奉上来。
周知府随随便便的挑了一册翻开,只见册子上头,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她的嘴角无语地扯了扯。
明明当初段离燕雇她做侍卫时,说好只是打架,可如今,事情怎地越发的不可控起来了呢。段离燕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啊!
此时段离燕便在她面前坐着,微微的侧着脸,看向她。
自从回了西南府,他就不曾好好歇息过。向来俊秀的面容上,披着一丝倦色。但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尽然是信任。
他如今,到底还是个病人。他将偌大的西南府托付给自己,是对自己万分的信任。
孙南枝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移开。同时将心头的那股不明所以的炙热给压了下来。
她语气淡淡的开口:“既如此,那便开始罢。”
她在段离燕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淡然,腰肢挺拔的样子,竟然有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周知府的眉头跳了跳。看来孙侍卫的野心,也不小啊。
在很久以前,咳,老王爷也这般宠溺过老王妃白瑶琼。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日的事情呢。他那时候才升任通判,还没有熟悉事务,就被前任知府唤到西南王办公的房中拜见西南王。当时的他便觉得十分的荒谬,幸好事情仅仅才进行了半日,就被秦太妃给厉声阻止了。
周知府不禁抬头看了看门口,竟是有些期盼秦婉柔的出现。
可门口除了铺满耀眼的阳光外,什么人都没有。
周知府挑的这一本册子,却是关于佃租的。西南府一地,向来山多良田少,良田必须加以合理的精耕细作,才能获得最好的收成。这农耕之事,向来是统治者最为头疼的事。今年西南府因为经历了天灾,是以秋收的收成并不好。收成不好,农民不仅交不上佃租,还有饿肚子的危险。虽说暂时还不至于饿死冻死,可眼看过了年,又得准备上供朝廷的贡品,好些人便有意见了,竟是要求官府将今年的佃租全给减免了。可西南府的佃租向来并不多,倘若减免佃租,自是不行的。
这倒不是周知府小瞧孙南枝,这官府向来与农民的关系,是最为微妙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弄不好与农民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少收佃租这般简单。更有倾覆一个朝廷的危险。这自古以来,农民不堪朝廷暴政而揭竿而起的事例可不在少数。
虽然自古便有士农工商的说法,士子虽然地位超然,可作为一个普通人,首先得填饱肚子。倘若没有农民的辛勤劳作,怕是再才华横溢的士子,饿得头昏眼花,也没法抬笔写字罢。
周知府睨着眼,看着孙南枝。哼,这孙侍卫瞧着容貌美艳,细皮嫩肉的模样,怕是没吃过什么苦罢。这农民、佃租、收成的,她能看得懂吗?
段离燕的嘴角抽了抽。这周知府,跟着他的时间长了,竟然也会这般行事了。
是他支持孙南枝的态度不够坚定吗?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孙南枝,想给孙南枝使个眼色,告诉她此事不用她处理。
这一眼,却是瞧见孙南枝垂着眼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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