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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2/2)

不会差,而她这几年确实为元国立了许多战功,守住了元国几方和平。

“跟师祖还客气什么,皇帝派人来接你回京,你为何不跟着亲卫一起回去?”

柒休觐慢慢低下了头:“义父,是看在子逸的面子上,才……”她的话没说完,但隐渊也心知肚明她想说什么。

柒休觐轻吐了口气,笑道:“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位卑力薄,但我也是得元国圣君庇佑,才得以平安度日,岂敢就此退缩?我心里所念所想,与师祖,与义父,都是一样的,我也很希望能为元国边疆的安稳,出一份力。我不想一直做一个在羽翼下受保护的人,我也想,能让这世间的安稳,也有我的一份力量,让敌军退去,让元国恢复生机。”

隐渊沉默了良久,喟叹道:“谦王没有看错人,皇帝也没有看错人。”

柒休觐回去后,碧洲成刚刚换好药,疼出了一身冷汗,柒休觐递给他一碗汤药,又仔细问了大夫情况,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

柒休觐老实的回话:“长老叫我过去问几句话。”

碧洲成垂眸一想,道:“问你为什么不跟着亲卫回京?”

柒休觐惊疑的抬眼:“你怎么知道义父派了人来?”

碧洲成叹了口气,没作声。

“元帅,此时战事还没完,你又伤得这么重,我不可能就这么走了。自从我路上赶来遭到了敌袭,我就一直有个疑虑,我想到了兰陵的船,我们元国的水军不是死的,不可能西麟有人开来了那么大一艘船都没人知道,大概是水军里,也有他们的人,内外勾结。”

“大概?”碧洲成嘲弄的笑了笑,“这么明显的事,还有什么‘大概’?这次你们援军赶来,每一批都遭遇截杀,你以为这是巧合?”

柒休觐低下脑袋,微眯眼睛:“会是谁呢?”

碧洲成突然想起了以前隐渊跟元臻说过的话。

当时他和仲萧为元国东奔西走,刚平叛没多久,就屡屡受到了朝中老臣党的打压,当时他们俩都年轻气盛,遇到不满的也不会拐弯抹角,险些吃了好几次暗亏。

元国久战,国库空虚,两位元帅奔波劳碌了那么久,元臻对他们很是感激,一再给予赏赐恩典,惹得朝中老臣眼红。

隐渊对新继位的元臻说:“两位小元帅能力是强,可皇帝要记住,朝堂之上,不可过于重用哪一位,也不可显得太有亲疏。皇帝要懂得臣子之间的制衡之术,人一旦有了兵权,有了民望,成为老百姓心中的神,他们还能保证始终如一,唯皇帝马首是瞻吗?天高皇帝远,你又能控制得了几时?切记,朝中势力,不可一方独大,否则,将生出无尽的祸患。”

彼时还年轻的元臻,信任着两位为国家鞠躬尽瘁的元帅,坦言道:“两位元帅对元国的忠心可昭日月,简誉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来。”

隐渊摇了摇头:“皇帝,你现在身为一国之君,一己之身连着国祚,对谁都不可有完全的信任。忠心?若说忠心,宋氏一党不忠心吗?他们拥护了我朝三代君王,也是呕心沥血,结果呢?先帝过于重用,引得宋家起了倨傲之心,你费了多少心思才打压下来?你为了国家安宁所思所想,最后还要落得宋氏一党的埋怨,说你狡兔死走狗烹,忘恩负义。朝堂之上,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好动的。若再有后来臣者,居功自傲,时刻想着自己的功劳凌驾于皇权之上,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简誉,你要记住,身为帝王,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别人今日的忠心,或许改日,就起了异心,各朝臣民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一身荣宠,诡计构陷,该死的,冤死的,不计其数。你不能用你的直觉和信任,去赌元国未来的路,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这一辈子都会是忠心耿耿的。”

“师父教诲,简誉谨记于心。”

多年来,碧洲成和仲萧奔走于各个前线,有战事了第一个冲上去,用血肉之躯和殚精竭虑来守护着元国的江山。太平了,却又要面临朝廷削减军费,跟兵部扯皮,与朝廷上多股势力纠缠,屡屡添堵,实现皇帝所期望达成的‘制衡之术’。

碧洲成想起这些年来的日子,就觉得心里一阵悲凉,慢慢的笑了出来。

柒休觐看着他在笑,可那笑声都渗透着苦水,听得人心里刀剜一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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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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