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补补。待补到了一半,她将中衣往脸上一盖,重重的喘息着,为什么,心永远都是空落落的……为什么,人总是会对现状不满?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更多次数的想起幼时的回忆,想起在永生基地的回忆,层层的绝望把她包裹起来,唯一支撑她保持一丝理智的,就是碧洲成。
她钻牛角尖的时候,她想歇斯底里的威胁他不可以有更亲近的人,却又时常神经恍惚,想苦苦哀求,她只想着,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可是他却可以有更多其他更重要的人……
而且态势愈演愈烈,刚开始蔡氚等人还可以把她从自残中拉回来,她还能保持大部分时候的清醒,可越等越久,碧洲成还是没有醒来之后,她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时常说一些乱七八糟,谁也听不懂的话。
清醒的时候她会吃药物,只是那药物对她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效用。
元臻和隐渊都觉得柒休觐精神不正常,就把她关在了房门中,不让她出门。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大半个月,直到仲萧、清廉和顾琼等人赶到。
柒休觐听着外面乱糟糟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她从床上下来,精神不济的趴到门口去听动静,听到了仲萧他们的声音:“小洲昏迷了二十多天还没有醒?!”
“大夫,元帅如果没事,怎么会昏迷这么久啊?”
“药能喂得进去吗?”
“我们也听说了元帅被炸了一下,可是后来元帅不是醒了吗?他又受什么伤了?”
“额,是柒将军,又伤了元帅一下……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见了元帅再说吧。”
“休觐?她伤了小洲?怎么可能?”
“她中了西麟人的毒,所以失去了神智。”
柒休觐听到他们步履匆忙的过去了,本来趋于平静的心情再次被打破。
仲萧和碧洲成是自年少时相互扶持的情谊,他们可能比对方还了解自己,她曾经隐隐的冒出过嫉妒的念头,可很快就被压制下去了,当时她告诫自己要知足。清廉和顾琼都比她入营早,他们也曾经共患难,一起经历了自己不知道的时刻,她也嫉妒。可如今,元帅却是被自己所伤……
她的心上像是爬满了蚂蚁。
他们看到碧洲成仍然在昏迷,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听到了一声巨响,似乎是房门被打破了。定睛一看,柒休觐一身中衣,未梳发髻,低垂着脑袋,缓缓的走了进来。
蔡氚一看,便叫不好:“快把她制服,她的毒气又上来了!”
可是他们也都是在千里之外赶来的,又一身的伤,便使不出全力,柒休觐嘶吼着想将他们都撕成碎片:“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一个都不留……全都得死——!”
趁着仲萧钳制住她的时候,蔡氚往她脖子上狠狠敲了一棍,柒休觐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她醒来之后,看到他们都被自己所伤,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惊惧交加,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害怕的抱紧了脑袋,嚎啕大哭,她想她怎么会变的这么恶毒。一次可能是想岔了,两次呢?三次呢?无数次呢?这根本就是她的独占欲在作祟。她想,如果因为她,影响到元帅对未来的选择,她还不如死了。
她失控的跑了出去,想远远的躲开。
终于在她一次一次闹腾的不能安生之后,她被当成疯子关了起来,每日都有人给她送药,她不想喝,也被对方动用武力喝了下去。
快一个月的时候,碧洲成终于醒了,只是他醒了之后,并没有见到柒休觐,也没人提到她,他们一圈人围着他关心,稍事休息后,整理完嘉陵关的残局,就一起回了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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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