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秋闱。
郑氏一视同仁地准备了乡试所用的干粮衣物,将两个孩子送到贡院。
“好孩子,静心应试,莫有顾虑。”一袭墨绿色鸾鸟纹锦衣衫的郑氏拉着两个少年叮嘱着。
“娘,放心吧,儿子和沨哥儿一定没问题!”文逸笑嘻嘻地扬了扬手。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不着调。”郑氏不痛不痒地嗔了一句。
“前儿个夫子让看的那篇文章看过了?可不要临场发现要考,自己却什么都忘了哭鼻子。”文姝半开玩笑道。
“昨晚才和沨哥儿又习了一遍,大姐姐放心!”文逸粲然一笑,胸有成竹。
“我没什么嘱咐的,那便祝两位一试中举吧。”钟岄看着面前朝气蓬勃的少年郎,笑着福身。
“多谢岄姐姐。”两位少年笑着回礼。
“娘,大姐姐,岄姐姐,那我们便走了!”文逸挥了挥手,转身拉着沈沨走到进场的队伍中。
目送着两位入了贡院,三人回到马车中。
“姝儿,去金白寺要带的东西都备好了吗?”郑氏温和问道。
“都备好了。”文姝和钟岄相视一笑。
两位少年一共五科九日,郑氏打算在此期间到永安城外成山金白寺中焚香斋戒,以祈愿两个孩子可以中举。
文姝虽然时常挖苦文逸,但在正事上,她还是很想着文逸的,一听郑氏要上山祈福,便要求同去。钟岄亦是愿意同往。
三人离开贡院便直往成山金白寺。
金白寺香火鼎盛,寺中自有厢房,给三人打扫出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院子,郑氏一间房,文姝与钟岄一间房。
文姝和钟岄对金白寺满是新奇,一番游转过后,便累得趴在床上。
郑氏沐浴更衣后,看着两个没躺相的孩子:“一会儿还要去进香跪经呢,你们这就累了?”
“娘,金白寺太大了,今日让我们歇一天好不好,明天我们肯定去,一早便去。”文姝起了身同郑氏撒娇道。
耐不住女儿撒娇,郑氏摇头笑道:“罢了罢了,本也就没打算带你们来。你们歇着吧。等到放斋饭,我让人给你们送来。”
“多谢娘!”
“多谢文伯母!”
二
虽然郑氏对两人没什么硬性要求,但两个人歇了一天之后便不好意思再躺下去,一大早换上了素净衣衫,同郑氏去正殿进了香油钱,跪经祈福。
一连七日,两位姑娘耐了性子,规规矩矩陪着郑氏烧香拜佛,诵经祈福,抄佛经,身形也稍稍消瘦下来。
郑氏对两人很是满意,心生怜爱之情:第八日中午饭毕,特允了两位姑娘下午可以歇歇,不必到正殿去了。
两人耐不住性子,满心喜悦地出了门。
金白寺后山郁郁青青,亭台楼阁建得极为考究,不管站在哪一处,成山的秀美山川,幽深林海都可尽收眼底。
出了后山的最后一处亭子,便是金白寺极为灵验的许愿池。
饶是二八少女,踩在茵茵的草地上戏耍,瞧见只蝴蝶便去追半天。
蝴蝶没有追到,两人坐到许愿池边歇脚。
“这山中的蝴蝶都比城中的好看。”钟岄看着飞远的凤尾蝶,猛地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笑吟吟道。
“也比城中的难扑。”文姝用帕子擦了擦汗抱怨,向云乐挥了挥手,“去帮你家姑娘我找张网去。”
“姑娘说笑,金白寺中禁止杀生,哪里来的网呢?”云乐为文姝扇着扇子。
文姝刚要说话,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公子,许愿池在这里!”不远处,一个欢快的白衫小厮引着一位月白衫子的少年公子走了过来。
“终于找到了,”公子哥容颜雍容俊朗,长眉入鬓,一双丹凤长情目显尽了骄矜,紫色暖玉冠束发,一袭月白衫子无比合身,衬得他长身玉立却又不失清朗若风、潇洒闲逸。
他看起来年纪比文逸稍大些,更成熟的容貌比文逸也倜傥三分,就是站在那里,也让人不禁感叹上天对他的偏爱。
注意到文姝和钟岄,公子哥笑着行了一礼:“二位姑娘妆安。”
见两人看得发愣,云乐和常欢连忙拉了拉两位姑娘的袖子,才让她们回过神来,齐齐福身回礼。
公子哥微微颔首,便转身面向许愿池,不再理会两人,从口袋中取出一枚金叶子放到手心,虔诚地双手合十拜了拜:“愿家慈的病早日康愈,家严家慈身体康泰、福寿绵长。”
说罢,将金叶子投到池中,又拜了拜,一切结束后,领着小厮离开了。
“那个公子哥,长得挺俊。”钟岄嘴角不禁一扬。
“云乐,”文姝拉住身边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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