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在我慢慢平静的心情里缓缓过了,最后一支荷谢了,我的肚子便凸显得厉害了。其间除了纣王日日看我,我的宫中平静的厉害。
直到一日清晨,小玉兴冲冲跟我说:“娘娘,听说苏护大人要进宫看您呢!”
我愣住了,那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送我入宫的中年儒生?我已经快忘了他的长相了……他来看的不是我,而是他的女儿吧。我并不担心会不会露馅,只是怕伤了一个老父的心。苏护对妲己的心,从送小玉陪嫁就知道。在我不好的时候,纣王不敢让他老人家过来;后来我对小玉说出我的身世,他半信半疑下也不敢贸然让苏护来看我。
这时苏护主动要来看我,这下纣王会怎么应付呢?我饶有兴趣地等待着小玉的近一步消息。
三日后,苏护到了朝歌,纣王设宴欢迎他。估摸着他是死活要进宫的,我赶紧找小玉恶补了一下作为妲己应有的常识,比如自己的生日,苏护的生日,苏母的生日……妲己居然是个孝女,还特别爱记亲人的生日。于是我回到了小学奥术时代背圆周率的日子,一个暗无天日啊……早知道早准备了……
小玉最后担心地看了看我,即使知道我是狐狸转世她也不太怕我,和我同样的担心,怕苏护大人伤心,于是最后勒令我将她告诉我的重要日子都背了一遍。
我们都没来得及吃午饭,苏护就到了。
一身风尘,一脸憔悴。看见我的眼里却充满欣喜:“妲己,这几年过得可好?”
我默然,经历了太多,能好么?只是不让他担心,我嫣然一笑:“父亲大人,您别担心,大王待我很好。”
“瞧瞧,又瘦了。怀孕的人怎么可以这么瘦?”苏护对我的答案充耳不闻,只是皱着眉头看我兀自只大肚子不胖身子的体态。
“父亲大人,听人说,怀孕不胖的都是生儿子呢!您别担心我啦,您就要抱外孙了!”我这话不是无稽之谈,有部分人类总是很在乎生儿生女,于是种种超越B超的预知术经久不衰,我说的这话,就是我在现代时听说的。
苏护的眉头松了松,这才落座,又给小玉递了个眼色。小玉立即会意地屏退了众人,自己也退了下去。
“妲己,你不要瞒我。我这次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来问你。”苏护认真地看着我,似有重要隐情。
我心里有些紧张,又默背了一遍生日,点了点头。
“你的孩子,是不是周太子伯邑考的?”苏护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
我愣住了,只片刻,我假装取用几上的葡萄拖延回答的时间。大脑迅速运转着,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我和纣王,其他有猜想的,比干和姜后吧,还有谁还有谁,对了,姬发!
我回了心神,想起了纣王的警告,口里便吐出一串假话:“父亲大人说笑呢,我一直生活在大王宫中,周太子来访时都未曾得见,怎么会有这种无稽之谈的谣传,实在荒谬!女儿不知是谁想在大王面前抹黑我,但父亲大人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我不敢提那个人的名字,那三个字,已成为我心里纠缠的永恒的痛,即使我睁着眼睛笑嘻嘻撇开和他的一切关系,我知道,我肚子里的骨血知道,这便够了。
苏护盯着我的眼,良久叹了口气:“父侯不瞒你,这话,是周的军师姜子牙告诉我的。他还说大王让你去周迷惑周太子,骗周太子来朝歌,之后大王杀了周太子,你也被大王软禁。我怎么忍心让你受这种屈辱?所以我一定要问问,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不仅如此,周也会帮我,将你接回周,你便是周的当朝主母,孩子也是周世子。”
我的心呯呯直跳,不禁仔仔细细看了看苏护。初见这位父亲,他还是一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模样,怎么此时如此像一个乱臣贼子?
我侵占了苏妲己的身体,难道苏护的元神也被人换了?
天知道我想唤来小玉确认眼前这个人。他的提议让我心动。我的确想走,虽不想回周,但是我想带着孩子躲起来,等天下太平了再出来。苏护的封地,会是个好选择么?或者,这是姜子牙和姬发的奸计,想让苏护也和纣王对立,坐收渔翁之利?
没有周的确切支持,无论苏护的爱女之心是真是假,我都不敢冒险。
见我迟疑,苏护再问一句:“妲己,你是不是受人胁迫,不敢对我说出实情?你放心,我和周的大军就屯在离朝歌不远的地方,足以营救你我。”
靠大军压境逼迫放人?我不信这是姜子牙想出的计谋,就算纣王肯算,比干也未必放了我们,到时候死无对证,白白折损我和苏护再加一顶谋反的帽子?看来苏护是受人利用了。想来也是,伯邑考已死,自有姬发坐阵,何必在乎这个是不是伯邑考的孩子?倒是可以借纣王的手,做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更划得来。
主意打定,我神定气闲:“父亲大人一定被奸人蒙蔽了。妲己在大王的庇护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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