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一片死寂,唯余血腥气弥漫。十几具尸体横陈,鲜血如溪流般染红了大地,绘出一幅惨烈的画卷。
殷素素倚坐在一截残破的树桩上,双臂紧紧环抱着张无忌,那小家伙满脸惊恐,眼中满是世界的崩塌。殷素素面色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身受重伤。然而,她的双眼却如炬火般炽热,死死盯着前方那混乱的战场。
不远处,三道人影交织成一片光影,兵器交鸣,真气爆裂,如同狂风骤雨,席卷着每一寸空间。
张翠山,左手烂银虎头钩,右手镔铁判官笔,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却犹如战神降世,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真气澎湃,势不可挡。他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那两人,皆是年逾五旬,手持长剑,相貌堂堂,年轻时定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一人身法如电,剑法刁钻狠辣;另一人剑法繁复多变,招招致命,让人防不胜防。
面对张翠山这头发狂的雄狮,两人并未选择硬碰硬,而是如同狡猾的猎豹,游走于他的四周,扬长避短,既不让张翠山的攻击落到自己身上,也牢牢锁死了他的退路,仿佛在玩弄一只无助的老鼠。
突然,两人眼神交汇,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攻势骤变,凌厉如锋!
嗖!嗖!两柄长剑如同闪电般同时斩下。张翠山本能地抬起虎头钩与判官笔抵挡。
铛砰兵器交接的瞬间,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涌来,张翠山的虎头钩与判官笔竟被直接震飞。紧接着,两股强大的真气如火山爆发般冲击在他的身上。
张翠山如断线的风筝般被抛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那不断攀升的气势瞬间萎靡,仿佛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
“五哥!”殷素素惊呼一声,欲起身冲向张翠山。张翠山却抬起右手,用微弱的声音制止了她。他忍住胸中的逆血,眼神中充满了对面前二人的恨意。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张翠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二人自诩为正道宗师,却行此偷袭之耻?”
岳不群右手握着长剑,左手轻捋长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银钩铁画张五侠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真没想到,你消失十年,竟从先天境突破到了宗师境中期。武当七侠中,你的天赋最高,若再给你些时间,突破大宗师也并非不可能。但可惜啊,你如今已油尽灯枯,再加上我二人的偷袭,你怎能不败?”
何太冲朝着岳不群拱了拱手,哈哈大笑:“岳掌门真是先见之明,驱狼吞虎,我等坐收渔翁之利,妙哉妙哉!”
张翠山呸了一声,怒目而视:“我乃武当派弟子,你们对我下手,就不怕武当的报复?”
岳不群不屑一笑,冷声道:“张翠山,你消失了十年,恐怕对江湖局势一无所知吧?我等已加入少林为首的正道盟,而你们武当派却自愿退出,与我们划清界限。武当派的报复?哼,我们怎会放在心上?”
何太冲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讥讽地看着张翠山:“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老实交代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我们或许可以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让你少受点苦头!”
张翠山闻言,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不屑:“两个卑鄙小人,休想!”
岳不群捋了捋长须,长剑剑尖对准张翠山,一脸风轻云淡:“敬酒不吃吃罚酒,张五侠,那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轰!轰!两道宗师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狂风呼啸,吹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一场更激烈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张翠山的心底,如寒冰般涌起一抹绝望。连日的血战,已让他的身心俱疲,仿佛一盏油尽灯枯的灯,随时可能熄灭。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殷素素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歉意。
“素素,我……我对不起你。或许,我们走出冰火岛,本就是一步错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殷素素却嫣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温柔,抚平了张翠山心中的一丝阴霾。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张翠山染血的脸庞,轻声细语:“五哥,这不怪你。都是那些泄露我们消息,图谋屠龙刀的小人作祟。此生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来生,我们还要做夫妻,永远不分离。”
年幼的张无忌紧紧握住殷素素的手,眼中闪烁着懵懂与坚定。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带着哭腔喊道:“爹,娘,我不要你们离开我!”
张翠山看向张无忌,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如铁:“素素,待会儿我会拼死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你带着无忌先走,一定要活下去!”
言罢,张翠山挣扎着起身,虎头钩与判官笔在手,他挡在殷素素与张无忌身前,眼神中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火焰。尽管体内真气所剩无几,身受重伤,但此刻的他,却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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