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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躲进书里 (3/4)

点头、打招呼,然后各自离开。这是数日来,我们仅有的交集,仅此而已,心里有些怅然若失。这不是我想要的吗?到底觉得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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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放学时,保卫处处长在校门口检查校园卡,推着自行车的人自由出入,一个没推车的男生被拦下来。“我是走读生。”男生着急地说,语气还算和缓。

“我看不像!卡呢?”处长一副猫捉老鼠的鬼样,上下审视着。

“卡在教室里,我有急事!”男生急忙辩解。

“有什么急事?把卡给我看!”处长威吓道,怒目圆睁瞪着男生,仿佛在说:“别在我眼前玩花样,我火眼金睛,谁也逃不出我法眼。”

面对处长的怒视,男生并未退缩,反而怒了,吼起来:“我真的是走读生!我赶时间要去买东西——今天是母亲节!”

“都什么时候了,还‘五一’节?!给我看卡!”处长气势不弱地反吼回去。男生见其不依不饶地说不通,赶紧转身一溜烟地跑回教室拿卡。

故事结束,落幕。

何斌他们这些安保委员与保卫处长混得熟,平日里给处长递两根烟,说两句好话,睁只眼闭只眼,住读生也会让他们出去。今天这男生不会说软话,注定要多跑几步路。这个“大孝子”倒是提醒了我今天是母亲节。我这个女儿不孝,不仅没为母亲做任何准备,甚至忘了这茬。想想能空出来的时间,看看空空如也的兜,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作罢。

夜间刮起大风,飞沙走石,落叶、纸片和各种垃圾打着旋儿在空中飘摇。老远看见在漆黑一片的校门口外站着个一袭白色西装短套裙的女孩,身材高挑,齐耳短发把脸遮得仅剩下长方形窄窄的一条,两眼也各遮了一半,看不清脸。她两臂交叉紧紧抱在胸前,细细的腿杆紧紧并拢,撑在空荡荡的短套裙下,越发显得她瘦。

丁静告诉我那是万念后我才认出她。两人一同上前打招呼,好奇她怎么这时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浅笑一下,轻声说:“来接我妹妹放学。”

夜风凉得让人发抖,回家路上,我和丁静皆好奇:我们知道小学时她并没有亲妹妹,那现在这个只比她小一两岁的妹妹是什么妹妹?什么妹妹会在母亲节让她大晚上一个人来接?各种猜测,堂表妹?后妈的孩子?那个老男人的妹妹?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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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5月15日……星期二……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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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又一项预备工作来了——学校通知我们班去医院体检。

老班把所有人分成八组,每组由一个班委带队。医院离学校不远,我带着我们组的十个人步行过去,拿着各种检查的单子在医院各科室上上下下跑来跑去,忙得晕头转向。过程中没出什么大事,抽血时王晶晶低血糖头晕,我让吴雪华陪她坐着歇会,自己带其他人先去检查别的项目,等忙活差不多,又回头带她俩把剩下的检查流程走了一遍。所有检查做完,我也累成了狗,累归累,心里却是开心的。我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喜欢遇事镇定不慌乱的自己,讨厌考试后自卑自责的那个“我”。

施莱特邀我和东霞晚饭时间去看他踢足球,他说今天穿了专业的钉鞋,还约了几个踢得不错的朋友组队。我吐槽他的“臭脚”和球不沾边的奔跑实力,不愿在不值得的事上浪费时间消耗生命。他亮出结实如砖块的小腿肌肉,信誓旦旦地说要一雪前耻,改变我对他球技的认知,保证值得一看。东霞没看过他踢球,怀着好奇和对干哥哥的捧场,拉我一起去。不出意料,施莱特在场上来回跑了二十多分钟,一球未进。与上次比,有进步的是碰到球了。我回教室看书,东霞继续在操场边给她干哥哥捧场。

比足球更吸引我的是《人与永恒》。这是本周国平写的哲学书,书里谈人生、诗歌、写作、爱情、孤独、艺术等等许多。说是哲学书,却没有板起一副严肃的面孔长篇大论,反倒像散文、随感录,一些有诗意有哲理的句子,写得精致、俏皮。这书是前两天从乐为那借来的。乐为宝贝书,但对书面的干净整洁却没太高要求,他在书旁空白处作了些眉批、脚注,我看到兴致浓时,也诌了几句感想写上。这感觉像与作者、与和之后的读者隔空对话、讨论,或激烈,或平静。

我是个俗人,注定平庸、无法超脱俗人的七情六欲,可又厌恶自己骨子里那些无法超脱的卑劣与龌龊,痛恨自己眼高手低,想而不可达,分裂仅在一念间。读《人与永恒》时,我却得到了某种宽慰,在平和宁静的氛围里,仿佛自己也没有那么可恶可恨了。

我不是博闻强识、过目不忘之人,书中喜欢的、有所感触的句子有好多,摘抄些下来,待日后回味,可能又另有一番感触。

《人与永恒》摘抄:

我们读英雄探宝的故事,吸引我们的并不是最后找到的宝物,而是探宝途中惊心动魄的历险情境。寻求意义就是一次精神探宝。

人所具有的我都具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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