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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 (1/3)

                       前记

吴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隆冬,昨天刚下过2007年冬季的第一场雪。

天空上的猎户星座正发着光。光透过云层,穿过高耸的建筑物,低矮的楼房,曲直的街道,弯曲的小路,最后照射到南市宁江路S俱乐部酒吧旁边昏暗的小巷,小巷的尽头瘫坐着一位伤痕累累的男人。男人嘴唇干裂,嘴角是受到拳头重击之后产生的淤青,要不是有眼皮的保护,他右眼的眼球仿佛要凸出的跑出来,发际线处是已经干枯的血液一直延伸到左眼上的眉毛。鼻子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色和微微起伏的胸腔才表明他还活着。吴畏倚在正对着林更生对面的墙上,无声的抽着烟。手关节处的皮肤已经绽开,肉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吴畏把还没有抽完的烟随手弹到旁边堆满垃圾的垃圾桶里,冒着火苗的烟头碰到垃圾中溢出来的饮料后发出雾气,飘远,消散。吴畏扔掉手里的烟之后,蹲下身,靠近鼻青脸肿的男人。他伸出手把男人的脸给抬起来,左右摇晃着看他脸上的伤口,发出“啧”的一声。麻烦。吴畏自言自语说。腹部还流着血,真麻烦!吴畏的眉毛拧在一起。他思考着要怎么给这个男人止血。

吴畏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大型垃圾桶,绿蓝黄三个。他忍着垃圾桶发出来的臭气,把手伸进去中间蓝的垃圾桶中,从里面拉出一条老款的白色T恤。T恤上沾满了其他垃圾的污渍,颜色简直是五彩斑斓。

“刺啦”。吴畏把这件已经不是白色的白色T恤撕成一长条,用做给男人止血的布料。吴畏熟练的把布料绑住男人的伤口,打上结,按压,不出血,搞定。

吴畏给男人止完血之后,要解决怎么才能把他送去医院抢救的问题吴畏朝巷子里头看了看,最里边有一扇后门,门边挂着一盏发着黄色灯光的小灯泡。就那里了。

吴畏再一次蹲下身,朝着昏迷不醒的男人伸出双手,穿过男人的腋下,面对面将男人拉起后把他暂时靠在了墙上。然后,吴畏借助墙的支撑,他转换了一个方向,把男人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肩头,另一个手环绕着男人的腰,一步一步把男人拖到了那扇后门的门槛上。

怎么这么重。吴畏嘀嘀咕咕的抱怨。他感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太阳穴也在蹦跶着跳。你就听天由命吧。吴畏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说。他帮男人敲了敲后门,一声,两声,三声。

吴畏听见门后边有脚步声响起,慢慢的靠近。

谁?有些年纪的男人开口问。吴畏不回答,再确定有人来开门后,他再一次敲门。然后快速跑开。

           正文

2014年12月25日。

这天是圣诞节,平日里低调站立在街道边不显眼的松树,早在前些天就各大商店的老板张罗着挂上的颜色各异的彩灯。在等待夜幕到来后,这些或大或小的彩灯才开始了它们注定要通宵工作的使命。

林更生眯着眼睛站在他位于四楼办公室的大型玻璃窗户前,眺望着楼下步行街上的风景。一股12月带着冷意的风吹起了他耳鬓边上细长的碎发,也从他的衣领一下子跑遍了他的身体,从手到脚,像是一位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猛地扑了过来,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手里拿着的烟屁股给弹到脚边的垃圾桶,再抬手便把窗户关上以防止过分热情的冷风再一次吹进来。他转后过身,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林更生的办公室位于南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楼下是南市有名的步行街,从早到晚,行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声浪也是起起伏伏,从未停息直至午夜11点。林更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子上放在一本黑皮磨砂质感的日记本,被林更生翻到了空白一页,页眉上是用黑色钢笔写下的日期:2014.12.25。字迹有棱有角,并且林更生习惯了很有力地握笔写字,纸张有略微凹下去的痕迹,他很擅长些行书。这一手漂亮的好字还是他曾经住院的时候练出来的,还有他写日记的习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一直保持到现在,估摸着已经过去了要十年了。

林更生写日记,不要求事无巨细,他主要是想写下这一天发生对他而言重要的事情或者人,字数或长或短,有时是记叙有时也偶尔会抒情。

此刻的林更生正低着头,桌上的红色台灯射出的橙黄色的暖光落在了他头顶的两个对称的发旋和银色有框近视眼镜的镜片上,投射出了经常跟着他的黑眼圈还有眼角下不明显的两条眼角纹,这两条不可明查的眼角纹是林更生30岁的人生痕迹。

他手里拿着一把浅蓝色派克牌的钢笔,钢笔笔身经常接触林更生大拇指和食指位置的地方颜色稍微有些暗沉,他皱着眉头,两条浓密的野生眉毛也因此靠的很近,这表明此时是林更生少有的无处下笔的时刻。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只是写了日期的日记本,可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莫名有一股要冲破枷锁的记忆正在慢慢地朝着他走过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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