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枝,维骐!
你们可算回来了!
大事不好了啊!”
甫一下山,便听见孙淑玉的大嗓门,索性他们家住在村尾,也不会有人听到。
“娘,怎么了?”
李维骐小跑过去,提着他们回来时顺路猎的兔子率先进了万婆婆家的院门。
“婶婶,有什么事情吗?”
风枝落后一步,示意孙淑玉去万婆婆家说。
孙淑玉“哎”了一声,进了院子后关紧院门。
万婆婆也在家,看着娇俏明艳的小姑娘穿着新买的衣裙,雪地衬得她皮肤白白嫩嫩,叹了口气:“风枝丫头,你跟着师父隐居练功,户籍可还有?”
风枝微微一愣,心下思索。她不知晓古代户籍制度,只摇头,试探着道:“师父没有去过官府处理户籍。”
“那就是了!”万婆婆闻言顿时焦急起来,“你失踪了十年没有消息,户籍早已经注销了。那卢家兄妹,在村子里散播消息说你是黑户,要煽动全村人赶你出去呢!
你落了水,身子骨可还没好利索啊!”
风枝微微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勾唇,“我知道了。”
“那卢家兄妹可真是欺人太甚!”孙淑玉忿忿不平,“那狼本就是风枝猎的,风枝拿回来不过是物归原主!他们还不要脸地记恨人家!”
“不行,我得出去替风枝说说话去!”
孙淑玉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去开门。
“咚咚咚——”
孙淑玉还没开门,倒是先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万婆婆,我们村子里不能留黑户,你开门,把她赶出村子!”
“对,把黑户赶出村子!”
嘈嘈杂杂的喊声隔着院门传来,孙淑玉“哗啦”一声打开门,双手叉腰,两眼一瞪,堵着门:“不可能!人家小姑娘落了水,在村子里休养几天怎么了!”
院门打开,村民们看清了院子里站着的人。
为首的里正把拐杖怼了怼,越过孙淑玉,看向万婆婆,“这也不能怪大家伙狠心,咱们这地处边境,连年动乱,黑户是万万不能留的。
柳霞啊,你是长辈,也该知晓这些道理。”
万婆婆,本名万柳霞,和里正同辈,因此里正说话还算客气。
“里正,你也该知晓,风枝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就背负上杀父之仇,我收留她几日怎么了?”
万婆婆前走两步,原封不动地把话还了回去。
躲在人群中卢重梅额头上缠了一圈白布,看着院子里一身崭新衣裙的风枝,脸上满是妒忌,“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是要做什么呢?”
村民们这才注意到四人身上崭新的衣裳,一些单身汉们不坏好意地扫了一眼风枝:“穿着大红衣裙,这是想着哪天勾引到人当场拜堂吗!”
“不得不说,这模样可真好看啊!”
……
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传入耳中,风枝眯着眼,幽幽地瞥了一眼说话的几人,冷笑,“鲜血的颜色,我当然喜欢。”
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村民们只觉脖颈一凉,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可是能杀狼的!
“你们几个,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儿!”孙淑玉火冒三丈,当场就要发作,好在被万婆婆拦下了。
“好了好了!”里正发话,村民们顿时没了声音,“风枝姑娘,若是在太平时候,我们也不会不收留你。可咱们这儿地处边境,朝廷又要打仗,大家伙都是一介平民,没有户籍的我们也不敢随意收留。这万一要是敌国的探子,我们这小山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许是念着风枝送过的肉,里正说话还算客气。
“我可以走,只不过……”
风枝话一顿,犀利的眼神指向人群中躲闪的卢家兄妹与方才几个语气猥琐的人,“这几个人我要带走。”
“这……”里正皱眉,脸上已经现出些许怒气与不耐,“我隐水村的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收留了你几日,已经是我们仁至义尽了,风枝姑娘,您还是快走吧。”
风枝倚着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的长发,“我这个人记恩,也记仇。你们收留的恩情,来日我定会回报。但惹我的这几个,我可不能放过。”
“里正,风枝丫头才落了水,身子骨还得养几天。而且,她的身世大家不都已经知晓了吗,清清白白的,何故要赶人走?”虽然只相处了几天天,但小姑娘即可爱又懂事,身世还这么可怜,万婆婆实在不忍心就这样让她离开。
“呵!她红口白牙的,说了就可信吗?”
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万婆婆抬眼看去。
是岳典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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