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牛马羊来做市场交换,购买生活必需品。”
“蒙人交易的对象大多是宋人,而且定价权还在我们这里;因此,只能说是不平等贸易。他们不舍得吃肉,又缺少粮食,只能以食奶制品充饥。每天清晨蒙女们都会自觉自愿去挤出奶,静置一段时间,再做成马奶子或者是马奶酒,除了这些奶制品,蒙人经常吃的还有奶酪、酸奶、黄油、奶豆腐等等。”
我大感好奇问:“先生,奶制品得来容易,为何不拿来与宋人交易?”
罗先生笑答:“奶无法长期保存不说,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运输办法,就算做成了奶酪、酸奶、黄油、奶豆腐也需要尽快食用,要不就会变质。”
“蒙人的游牧生计,说穿了就是靠天吃饭的活,冬天是他们最害怕的季节,气温一下降,他们就只能干瞪眼,因为没有给牲畜们遮风避雨驱寒的地方,遇到大雪皑皑,那牛、羊、马匹们很有可能被生生冻死,活不过这个冬天,蒙人便从富豪瞬间沦为乞丐...”
“当然,冬天也是他们肚子最享受的季节,如果遇有牛、羊、马匹冻死,自然成为大家的吃食,几乎每天都喝汤吃肉了,再配上烈酒豪饮,醉后倒头便睡,外面是凄厉的北方、漫天的大雪,吃得再多,也只能蜷缩在大棚子里,这样的生活条件,想要长成大高个子怕是不太可能。”
我想到了与金人、蒙人之间屡战不胜的事实,便追问道:“罗先生,那为何在与游牧民族的交战中,胜之甚少?”
罗先生不假思索道:“原因有二,首先是宋人的心理,大家都潜意识的认为游牧民族不好对付,中原人打不赢他们,这个潜意思最要命,叫做不战而败;其次就是战马上的区别,我分析了宋人数次战败的案例,几乎都是败在马战上。中原的战马均是为了适应战争而刻意训练,有拉练时用得上,没有作战训练时就栓在马圈里;而蒙人的战马恰恰相反,它们整天都在草原上奔跑,早就习惯了驰骋。”
我顿悟道:“是啊,一个供在马槽里面的马儿,一个草原上驰骋的马儿,差距之大那还用说?”
“此外,士兵对于战马的熟悉程度不同,游牧人可以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但是宋人往往都是为了行军打仗才学习骑术...”
“其次,骑射能力参差不齐,打仗不光要学习骑马,还要学习射箭;蒙人天天在马背上射箭,一射一个准,射飞鸟、射野兔、射大雕。对于宋人来说,骑马射箭只是战争的一种手段。”
我连连点头称道:“对于蒙人来说,骑马、射箭首先是为了生存,自小便会,熟练程度、应手程度、使用频率,势必是中原人无法比拟的。”
罗先生见我充分认可,又正色道:“王爷,实践出真知,其实,蒙人并不是首战即胜,而是长期的经验积累,才让他们获知了自己在骑射方面的优势,故而常常采取游击作战的方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声东击西,避实就虚,绝对不恋战。我分析了这三部书籍中的数次战役,往往都是宋人摆开迎战阵势,蒙人只要看到势头不对,转身就跑,宋人、想追却不敢追,粮草辎重调度哪有他们灵活?大草原上他们闭着眼睛就能纵情驰骋...”
我大惊道:“这可不是仁义之师的所为。”
“蒙人才不讲什么仁义道德,他们的作战方式,说好听点,叫游击战,说不好听一点,简直就是无赖的行为。在蒙宋交战史上,刚开始的时候,两军也曾有过正面对抗战例,蒙人都不是中原军队的对手,很轻易就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汉朝战将陈汤写过一句话‘夫胡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弩不利,今闻颇得汉巧,然犹三儿当一’,这句话被收录在汉书中。”
我马上问道:“记得说书先生提到过,‘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话是不是他首先报给汉高祖的?”
罗先生应承道:“正是,这句话就是陈汤说的...遗憾的是,金人、蒙人在屡败屡战中,及时吸取的经验教训,学会了扬长避短...而我宋人,却原地踏步,对于蒙人的游击战、袭扰战,一直没找到更好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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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