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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鞭痕叠梦十九重,金殿稚声裂玉穹 (2/3)

推了一把,一晃神的功夫,自己竟然已经站到了那无数的人影之中。

这周围众人有老有少,此时以石伢子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圆,俱都是冷漠表情一张石头脸,抬头望去圈外有雕栏石阶,约莫三丈高的石阶上有一个头戴金冠的男子高高端坐,只是离得太远竟是看不清容貌。

“詹州林石,你可知罪?!”

正当他有些愣神的时候,左边传来的一声大喝让他顿时一个激灵,转头一看一位身长六尺的面生老者正手握着一块乳白玉牌直直地指向自己一脸怒容。

石伢子心头一跳,可心中所年所想早已不复从前那样,那六岁娃娃的弱不禁风早就被徐朗、媒婆等人的冷言冷语磨去了大半,这时候被那么许多锦衣玉袍的人围着,反倒是没那么惧怕了,当下拍拍身上尘土淡然一笑道,“不知小子罪在何处?”

没想到这一副笑脸落在老者眼中却似是大大的不敬,只见那老者立刻皱眉冷哼了一声道,“人之大戒莫过于贪嗔痴三欲,你小小年纪已经学得鸡鸣狗盗、摇尾乞怜。

正所谓贫者有傲骨、乞者有其尊,那李家婆婆也不过是个为人洗衣做饭的贫困人家,竖子却每每做出一副可怜状,日日去她家门上乞讨,赚得李婆婆眼泪不说,还要顺手牵羊去不知多少钱财菜色,当真是无耻之尤!无耻之尤!”

石伢子愣住了,他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那些之乎者也、为国为民的君子道理,可李婆婆家对自己孤儿寡母的好他一直记着,并且打心眼儿里感激他们老夫妻二人,之前在王家岭中更是与母亲说好将来二位老人家归天,自己便执子侄礼,砸锅卖铁也要将两位的丧葬办得风风光光,可为什么寻常邻里的帮衬竟是被活生生给污成了下三滥的蝇营狗苟?

无缘无故被好一顿说教的石伢子顿时生出一团火气来,“怎能如此不讲道理?”

被数不尽的各种梦境纠缠着,石伢子肚子里早就装满了各种不忿,如今被这老儿一挑,石伢子忍不住直起身子就要反驳,可还没等他发声反对,另一边一个同样岁数不轻的长须老者已经跳了出来,将一面玉牌在石伢子的面前晃成了白昼,

“竖子无耻,还欲狡辩乎?那徐家家大业大,却是靠得自己勤劳苦干,才有今日富贵满门,王年此人阴险狡诈,为自己前程,前不顾徐家对他的知遇之恩,先是因私极欲隐瞒不报,后又从中挑唆,竟惹得上都宫真仙与徐家反目,此等不忠不义之徒,尔却呼之为叔,感恩戴德,当真是猪狗不如,猪狗不如啊!!”

听着老者的痛骂,本来还想辩驳说徐家老二草菅人命的石伢子却是倏地沉默了,老者所言虽然难听,却是有理,无怪乎徐望峰见到自己便是怒火中烧,仅王年从中作梗偷得了玉石房掌柜的位子,便似乎有亏于他徐家的知遇之恩。

可是徐家的所作所为又确实是令人不齿,目无法纪、草菅人命,正如年叔所言,他们又哪里算得上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而即便如此,在院子里年叔竟还与徐大老爷当场讲和了不是?

“小子无礼,却不知尊老爱幼乃人之本分……”

“竖子不义,正所谓老母在不远游……”

……

面对周围众人的一阵口诛笔伐,石伢子忍不住闭上眼,将一双小手堵着耳朵,可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却好似从他脑子里生出来的一般,直恼得他头痛欲裂。

不一会儿,那些个人的脸又都变了。

说书人、王年、媒婆、徐朗、徐望峰……眼前的一个个苍老面容似乎被那些熟识的人物所替代,为何要胡吹一气?为何要心怀叵测?为何要将自己的娘亲介绍给那个每日里喝醉了便要打骂妻妾的张屠户?

每一张脸都争抢着要在石伢子的面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下一番大道理!

石伢子瞪大双眼向后退去,一团团的黑雾正从那些人影的背后升腾而起,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眼看着那一双双手臂上的黑雾就要将石伢子整个包裹住,那高高在上的人影金光一闪,蓬勃的黑雾中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就像是冰块被烈阳一晒,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连那些激动的人群也消失不见。

“到底怎么回事?”

石伢子擦着头上的热汗,呼呼地喘着粗气,那黑雾远比它看上去的冷冽阴森,只是堪堪地碰到他的皮肤,整条胳膊便好像是被寒冬腊月里被塞进了冰窟窿里,冷得他寒战连连。

这时候一把温润的声音突然从高座上传了下来,“石伢子,我且问你,你为何要学道?”

“我为何要学道?”

石伢子抬头望向那金光朦胧的人影,这声音耳熟中带着亲切,听在耳朵里便好似春风拂面,连身上的寒意都缓和了下来,只是金光摇曳,他再怎么眯缝眼睛都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

忍下心中起伏,石伢子回道,“为了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寄人篱下,受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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