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和帝姬前往襄国为质时,天下人已然被震撼得唏嘘不已。
千里良驹拉车,金丝楠木做驾,其上雕梁画柱,龙飞凤舞,又有珠宝做嵌,流光溢彩,极尽奢靡。
偶有轻风拂纱帐,便见各色美男若隐若现,为衣着华美的女子喂食摇扇。
骄奢淫逸,说得便是大离徽和帝姬,应明仪。
大离皇帝穷尽一生只得了这一个女儿,她的地位,比那多如草的皇子地位尊贵得多。
就连她的胞兄应怀慈都是兄凭妹贵。
所以赵镇南向大离索要质子时,不要皇子,要她。
车队浩浩荡荡入京时,也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这样浮华的仪仗,是此前那位倍受荣宠的崇华帝姬都没有的。
今个日头好,赵柔则懒洋洋的卧在榻上撑头去听马车外的骂声。
她自是不痛不痒,但卫琅已然青筋跳凸。
“不用忍,主子受委屈,就是你们办事不利。”
卫琅顿时如获大赦,手向窗外一挥,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浪荡娘们!来当质子还带那么多男人,爷爷我可让你销魂…唔!”
“真是不守妇道,看见她我都觉得丢…啊!”
“哎,我听说这公主都染上脏…”
“人尽可夫,真是…哎呦!”
“真够嚣张的,等她碰上那跋扈的崇华帝姬,有她好看的,人家背后可是叱云军!”
没想到她的名声在宫外被传得这么烂。
赵柔则瞥了卫琅一眼,还未开口,马车突然被人逼停。
车夫悄悄地递话进来:
“是个老太监,这个不能撞…吧?”
接着,就听外头的老太监朗声道:
“使团留步,宫中旨意:崇华帝姬近日风寒未愈,不宜见客,还请殿下先随杂家入府歇息。”
赵镇南那个窝囊东西。
想给别人下马威都得借她这个‘死人’的威风。
不知道入宫觐见时,他要从哪掏出个崇华帝姬来。
卫琅闻言嗤声:“襄国人果然都是小人做派。”
赵柔则扇柄一扬,一下给他抽得嘴角淤红。
“今天没用刀搅烂你的嘴是孤心情好,下次动嘴之前好好想想。”
“…多谢帝姬。”
卫琅捂着伤口,说话已然含糊不清,这下也给其他几人敲了警钟。
领路的老太监驻足在一处荒凉破败的小院时,赵柔则马都没停,只随手扔出去把铜钱:
“定安王穷酸得叫人想掉眼泪啊,跟这么个主子也是苦了你们了。”
而后,马头一转,使团浩浩荡荡的就去了京城最具盛名的客栈,观澜阁。
他们一路走,一路抛洒铜板,引得一众人乌泱泱的跟在后面抢,局面乱作一团,直到府衙来镇压才得以平息。
这日起,定安王待客寒酸,有失大国风范的消息就在大街小巷里遍传开来。
她是谁。
她是离国千娇万宠的帝姬,定安王想给人下马威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显然是要故意激怒离国啊!
虽然还有叱云军,但叱云侯已经亡故,要是再起战事,苦的只是他们这些讨生活的百姓!
“帝姬,流言已经传播开来,有些文人已经在暗地里开始谴责定安王了。”
襄国是靠她外祖父打下来的,对于经历过战乱的百姓而言,她外祖父就是神佛降世,来平定他们的苦难后就回天上做神仙去了。
定安王想挑起战事这样的舆论最能点燃民愤,他一个被叱云侯提携起来的人,更要背负忘本骂名。
观澜阁内,赵柔则站在窗前,看着自己所熟悉的万家灯火,唇角带笑。
“明日去包几家粥铺,为百姓施粥。”
“帝姬,又是洒银钱,又是包粥铺,您未免…”
“你想谴责我花离国的银子养襄国百姓?”
赵柔则关上窗,嗤了一声。
“且安心吧,他们不会许我施粥的,不然就是在告诉百姓他们有多窝囊。”
“我是要看他们争,看他们为了争民心能有多伪善。”
但即便是伪善,只要能让百姓免受饥寒困苦,那这浑水就淌对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但瞥见赵柔则面色不佳,只能拱手退下。
有应怀慈的命令在,他们也不敢跟她大小声。
就是这别人的部下真难用。
*
夜半时分,天字一号房内窸窸窣窣的,进了几只老鼠。
当一只粗糙的手伸向赵柔则时,立刻就被翻起的锦被卷住了半个身子,又因被踢中要害而翻倒在地,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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