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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李公公丧命三爷慌 1 (1/10)

三爷气鼓鼓地下楼,到了一层,他还是到护士站转了一圈。他气得不能自抑,抓着正在护士站值班的美玉进到她的房间里。他一把抱住她,紧紧地,然后又松开。美玉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绝不能跟那个伯驾走?听见没有!”三爷抓着美玉的肩膀,一句一字地说。自家的地和东西都被洋人占了,那自己的女人就不能再随了去。

美玉摘下护士帽,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您是来跟我赔不是。“

“我又怎么了?”三爷被美玉的话噎着了。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往外拿那些东西的时候,您说改日来给我赔不是。”美玉盯着三爷的眼睛说。

“哦,对,我突然惊扰了姑娘,是得赔不是。还得谢谢您随叫随到。”

“三爷的话我总记得真切,您还会认为我要去美国。大后仓我都嫌远,别说美国了。”美玉诧异三爷少有的激动,也埋怨他到如今都不懂她的心。伯驾再好,她也不会跟他走的。

“行,行。您有这话就行。”三爷点着头,推开美玉。

“您这是怎么了?”美玉关切地问。

“心烦,我也纳了闷儿了,怎么四周都是水壶,哪一壶都不开!”三爷一屁股坐在美玉的床上。

“要么拿走几个水壶,专心开一个;要么就都照应着,水多火少,慢慢等着一个接一个的开。您就别心急着要一起开了。”美玉说。

这话闪着智慧的光芒,三爷像是想通了什么。他看着美玉,说:“你怎么那么聪明?”

美玉笑笑,“我这不是聪明,我这是磨出来的。”

“我怎么磨不出来。”三爷打趣道,他慢慢走向美玉。

“您是大户人家没受过罪,自然不用费心思去磨什么。算了,不说了。又扯到这个上。”美玉绕开三爷。

三爷追着她,试探着问:“我在你这儿休息会行么?”

美玉无奈地看着三爷,说:“那您不又多了一个不开的水壶?。”

三爷说:“就想把这壶水烧开了,偏偏这壶就是不肯开。”

美玉重新戴好护士帽,说:“嘉柔真是个好姑娘,她。”

美玉的话说到一半,三爷就打断说:“我娶她,是因为。”

美玉看着三爷问:“因为什么?”

三爷低下头:“我需要山顶那块地,至于为什么,你就别问了。”

美玉说:“甭管什么缘由,您总是会娶她的。您还是先把她那壶烧开了吧。”说罢,就要走。

三爷追着说:“我看你们俩相处的挺好的。”

美玉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迈步离开。

三爷坐回床上,想不懂为什么两个姑娘都瞪了自己一眼,合着自己两头都没落好。他拍拍大腿,悻悻地抬屁股走人,他想回大后仓去清静几天,但又困意十足,只好先到他自己的宿舍,先睡个午觉。

虽说龙首尚无踪影,但那箱珠宝算是交了半个差。也许这半个差够李公公他们忙活上一阵子,但三爷心里却甚是不爽快。他宁可什么都没找到,也不愿自己图来图去,是一箱金银。这和自己当不顾身毫不犹豫投入组织的初衷,相去甚远。

三爷懒得骑马,找了辆拉脚的马车回西直门大后仓去。

车驶入城内,三爷像是一下子从幻影里跌回人间。看着西直门下,外省客商、本地的小贩、驮着货物的骆驼队和插着皇家黄色小旗的拉水骡车混杂一处,好不热闹。进了新街口儿,当铺和钱庄开着门,满汉菜肴的饭铺小伙计门外大声着拉客,洋货店雇佣了西洋乐队捧个热闹,这一副车水马龙,伴着路边你来我往的寒暄客套话儿,三爷终于放松下来。他想着今晚后厨会做什么,也寻思了一下,要不要去找个如月来。

车停稳于本草堂药材库店铺大门处,朱一河的儿子朱全有出来接。

“三爷好。”全有和嘉略同岁,今年十四。

三爷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人是谁,疑心地看着他。

全有赶忙解释:“三爷,俺是通州大营沈家大宅的管家,朱一河的儿子,朱全有。”全有的折扣山东口音,提醒了三爷,三爷点着头,说:“对,想起来了。所以你是看着门房儿呢?”

全有学着三爷的口音,使劲地冒着京腔说:“对,看着门房儿。”

蹩脚的儿化音弄得三爷忍不住笑起来。这么多天,他头一次会心地笑。

全有俯身随着三爷往里走,边走边问:“三爷嫩晚上吃点什么?”

三爷被他纠结于京腔和山东话的口音,逗得呵呵笑起来:“有什么吃什么。不在意。”

全有点头哈腰地说:“得嘞,俺去厨房吩咐。”

许久未回柜上的三爷,应该停留片刻,跟掌柜们寒暄客套一会儿,但这两天实在浑浑噩噩,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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