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
全保正还没全缓过神,就见胡来福直挺挺的倒了下来;他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想去拉,哪里还来得及。
全知县一把没拉着,赶紧就扑下身去,掐人中、拍巴掌、摇摆臂膀...好大一会,胡来福才慢慢睁开眼睛,缓过神来...
胡来福喘了一口大气,跟个孩子似的嘤嘤哭诉道:“舅舅,我真该死啊,哪怕早几天过来,也不至于...”
全保正知是不妙,宽慰道:”孩子,发生了的事情,就如同覆水难收,你不要太难过,有什么事情,我们商量着来!”
来福有气无力的飘抖着的信纸递了过来,全保正感觉到兹事体大,赶紧接过来细看。
一位孤苦伶仃的十七岁女孩的坎坎坷坷、浮浮沉沉,跃然纸上,全保正也不免老泪纵横,“啪”得一巴掌重重拍在公案桌上。
县尉哪敢担待,赶紧跑过来问:“老爷?什么情况?”
县尉李成龙,是全保正一手从班头提拔起来的,那可是铁了心的跟班。主子有怒,他定当奋不顾身。
全保正一巴掌不够泄愤,又在公案桌上重重捶了一拳头:“李县尉,把能召集的捕快全部带着,配最好的快马,随我去仙居抓那个狗娘养的畜生!”
“嗻!”
李成龙应承后,立马去张罗起来。
全保正叫来朝奉,吩咐道:“你赶紧替胡老爷写诉状,状告仙居柳明生侮辱了萧红花的清白,霸占了人家闺女的贞操,致使红花投河自尽...”
全保正交代好一切,让胡来福留在县衙听信,自己带上全部人马,直奔仙居而去。
全保正并没有直接去柳明生家要人,而是径直去了仙居县衙,知县周盖程刚刚从新昌知县任上平调过来,跟全保正是同僚,彼此熟识,到人家地盘,总要先礼后兵。
两人见面后,并无人多少客套,全保正便将事情简单通了气。
周知县早就知道柳明生是王县尉的人,便不动声色的唤来王县尉。
周知县老谋深算,不动声色道:“王县尉,柳明生可是你的人?”
王县尉什么人?混迹官场多年,见风就能使舵,听话听音之人,看看旁边一大帮捕快同僚,知是柳明生事发,首先想到的是明哲保身,低声回道:“老爷,柳明生那边,小的确有走动,但绝对不是我的人。”
周知县慢悠悠道:“你可知晓他犯了命案?你还是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向本县举报的?”
王县尉惊讶得“啊”了一声,立马就联想到昨晚喝酒时,他绘声绘色说如何占了萧红花的便宜,夺了她的初夜之事,当时,还以为是姓柳的酒后胡吹...
姓王的脑袋瓜子提溜一转,当即禀道:“老爷,您这一警醒,小的还真想起来,昨晚邀我饮酒,他席间说是占了铺子里一个小女孩的便宜。小的还当是喝酒吹牛,也没当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出的乱子?”
周知县一拍公案,怒吓道:“咥!正是这厮犯下的重罪,既然你当堂举报,本县便给你记功,即可着你领全知县速速拿人。”
“嗻!”王县尉哪还来得及顾忌所谓的朋友情谊,当即领着一行人直奔柳家而去...
作恶之人柳明生,在自己家里被摁了个正着,稀里糊涂就挨了一顿暴揍,连哭带叫中被上了枷,金银细软当场被搜了个精光,押解上马背,绝尘而去...
剩下春红孤零零在堂屋里瑟瑟发抖。
王县尉见状,立马充当起护花使者,顺手就将姿色尚存的老板娘拥入怀里,一番连唬带吓,见缝插针就成其好事。
第二天晌午,柳明生被径直押入上虞县衙大牢。
胡来福听闻仇人入了监,远不够解恨,在全保正等人默许下,带上仵作,对色胆包天的柳明生动了私刑,直接将他的命根子活生生的扯了下来,丢到外面喂了狗...
柳明生心术不正,苟且荒淫无耻之事,虽得逞一时,到头来不仅玷污了红花的清白,终究还是搭上了自己卿卿小命!
可悲!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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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