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来福受沂王所托,第一时间带了六位随从直奔上虞县衙。
只为打探红花下落而来。
知县全保正见到王爷府的参事,规规矩矩的行过礼,弄得胡来福好尴尬:“舅舅,应该是外甥给您行礼的,您看看,这不是乱了规矩?”
全保正正色道:“王爷门人六品官,何况你小子现在是嗣子跟前的红人儿?该有的礼,还是不能少...不过私底下,我要是打你屁股,你可不能犟的。”
胡来福频频点头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我这次来,是王爷所托,专程来找红花下落...王爷交代,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花儿的下落来...”
胡来福话才说了一半,全知县即笑道:“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昨天刚有个小伙送来红花给与莒的一封信,还加了蜡封的...”
说罢,全保正转身进了内堂,拿出一封薄薄的牛皮纸封,胡来福接着,瞬间激动不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舅舅,有没有留住送信之人?”
全保正沉沉稳稳道:“来福,舅舅办事你还不放心?我早就弄清楚送信人的来龙去脉,他是从台州府仙居县城来的,仙居柳家的堂舅姥爷,只要问问王县尉,就随时能找到他!”
胡来福拿着信封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一时竟无法平静下来,当即就想返回临安复命...
全保正一把拉住他:“小子,你现在返回临安,让与莒拆了信看详情,若是花儿真有什么状况,你再赶过来,不就耽搁了吗?”
来福无措道:“舅舅,这是花儿写给王爷的,我...我...怎么能私下拆看?”
全保正轻轻拍一下胡来福后脑勺:“我说,你们三个,可是拜把子弟兄...私人信件,又不是什么朝廷机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卿卿我我,我做舅舅的不便拆看,你们有什么关系?”
胡来福右眼皮直跳,心绪不宁,想想反正是舅舅意思,先看看也无妨,便于当场决断。
胡来福当即下了决心,双手抖动着撕掉了蜡封,读起了红花的来信:
“芋头哥哥,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写信。
此刻,眼泪正悄悄自我的脸颊滑落,冰凉冰凉的,存了十七年的泪水,在这一年里几乎流干了。
芋头哥哥,你知道吗?自你来到全家村,我第一眼就那么的崇拜你。你和胖墩哥哥、麻吊哥哥不一样之处,在于你的果断,敢作敢当。每次你从龙王镇上听完说书回来,我都愿意缠着你,让你把那些人世间的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他乡故知甚至旦夕祸福,重新给我说上一遍,你都能娓娓道来,讲的跟说书一般精彩。
反正,打我记事起,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为你疯狂,为你着迷;我一直一直都崇拜你、信任你、依赖你,有任何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问你,从来都用不着自己拿主意。
今天,我就自己做回主,用三江的河水,来回报你,来洗刷我的清白。
世道人心,残酷无情。
我不怨天尤人,只恨那个不争气的老爹,好赌成性,把我抵给四季彩...没曾想,陈秉元这个老鬼,人面兽心,弄死了他的婆娘,又想霸占我的身子,我当时情非得已,用剪子捅了他,防火烧了后院...
我历经千辛万苦,逃到仙居县城,本以为可以休养生息,等着四季彩事件过后,我们有机会再见。
可是,我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柳明生不仅把我当成摇钱树,还垂涎于我的身子,昨晚,故意设计把我灌醉,无耻侵犯了我的身子。
芋头哥哥,当我深深的爱上了你,当我内心再也不能离开你的时候,却失去了清白之躯,这是我无法承受之重!所以,哥哥,请原谅我的离开。
就让三江河水,随着我不再清白的身子,一起离开吧。
请你,原谅我无法再等到你的回来!
别哭,我最亲爱的芋头哥哥,我就如同昙花一刹那绽放,在最美的季节、最好的年华,选择了凋零。
如果有来生,我还是愿意成为第一个走近你视线的全家村女孩,我还愿意有事没事就往你身边凑,我还愿意在玩家家中厚着脸皮做你的小媳妇,我还愿意每天都看你傻傻的眼神,下辈子,下辈子吧,下下辈子,永永远远...
绝别,有点难舍,却不怅然;想说的话太多,泛滥成灾如水缠绵,一字一句难分难舍;一点一滴落下的泪,湿透了写满思念的信笺。
芋头哥哥啊!相处虽不久远,你却温柔了我无虑的时光,荡漾了我懵懂的春心。
曲终人散!
今昔永别!”
...信封在胡来福手上随着抽泣一抖一抖的飘着,全保正见了,心里估摸了十六八九不是好事。
这时,胡来福只觉得眼前一会明一会暗、一会明一会暗,最终变成一片漆黑,咕咚一声,重重的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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