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头,待卧榻进去了,自己跟狱吏打个照面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一枚银锭塞给了狱吏。
那狱吏何曾想过今儿这一溜得,竟有意外惊喜,忙揣起银锭,低声道;爷,您忙您的,别管我。我去别的地儿溜达一圈。
搞定狱吏,王胖见卧榻已经抬进牢间,便吩咐四位喽啰整齐划一的背向牢间站好,卫牢头则在外面把门望风。
三柱子和王胖利索的将尸身从暗格掏出来,迅速跟沈老爷互换了身行头,搬到草垛子上,面朝墙侧卧着。沈惟敬什么话也不说,一股脑儿就钻进了暗格。
等王胖封好暗格,沈惟敬觉着除了能听见自己彭彭作响的心跳外,便是一片漆黑。
还有隐隐约约能闻到的一股腐尸味。
卧榻抬出去特别顺利,不一会就出了牢门口。
王胖照例朝两位把门的老头各自塞了一把碎银子,三柱子假装骂骂咧咧的支着声;他奶奶的,有钱的主还真不好伺候,嫌太硬,非要换软点的。一会还要麻烦二位开门。
二位牢头手里拽着碎银子,显得格外大度:没事,我们哥俩不嫌烦。有多少家伙什,尽管搬来。哈哈。
这边在聊着天打着哈哈,那边四位喽啰已经装好马车。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王胖突突乱跳的小心肝算是彻底平稳下来,赶紧上了马车,遂循旧路扬鞭而去。
真个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刑部初审为死囚的重犯就这样盗了出来。
到了放置备用卧榻之所,王胖指挥着四位喽啰迅速将软卧榻置换到马车上,自个拆开暗格板子,让沈惟敬爬了出来。
沈惟敬掸了掸身上的木屑灰,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胖一把拽住了:哥,你干嘛?
沈惟敬边挣脱边急道:我去沈府叫上你嫂子!
王胖轻吼:我的天阿!哥,你可知道你是死囚犯?
沈惟敬听到死囚两字,顿觉无力,垂下来手,直接瘫坐在地上。
王胖:沈府被刑部监控死死的。你现在出门,不仅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到一大串帮忙的人。
沈惟敬便不再言语。
王胖宽慰道:哥,你安心在这里呆着,我只消把卧榻再送进牢里,就万事大吉了。我去去就回啊!
沈惟敬点了点头。
王胖带着原班人马,将软榻再次送进大牢,并在分了银两后遣散几位,自己径直去驸马府报信。
荣昌公主二话没说,跟着王胖就来到沈惟敬藏身之处。
进了门,见到沈惟敬的第一眼,长公主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原来,他还穿着那位少东家置换过来的寿服。
沈惟敬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长公主止住了笑,上前轻轻拉了一把沈惟敬:半仙师父,起来说话。
王胖赶紧让长公主落了坐。三人互相通了气后,便商量起下一步计划。
大明是万万藏不得身了,厂卫比比皆是、刑部虎视端端,想要安身立命,只能远走他乡。
沈惟敬沉思良久,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偷渡九洲,栖身日本。
三人遂商定,由长公主负责将沈惟敬偷运出城至通州,王胖打前站,安排好通州往浙江的交通,然后再从宁波港东渡日本。
望着即将要远走天涯的师父,长公主忍不住的泪水噗嗤,怎么也无法掩饰这一瞬间的真情流露。
沈惟敬不忍看到她眼中盘旋的泪花落下,赶紧深鞠一躬,然后挥了挥手,示意王胖:送长公主...
此刻,师徒情深,双泪流,恨离愁,不忍别,恨无奈,只待山崩水断流...
自此生死两茫茫,千里孤寒,沧海一粟,无人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泪流满面,相顾无言,幽梦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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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